那天晚上，她的团购小程序突然打不开了

2019 年秋天的一个晚上，阿棠正坐在客厅里理第二天的货单。手机忽然弹出一行小字：小程序打不开了。

她点了一下，没反应。又点了一下，还是没反应。

群里很快有人问：“今天怎么下单？”“链接怎么进不去了？”

那会儿她做社区团购没多久，群里两百来号人，大多是同一个小区的邻居，也有几个是朋友拉进来的。每天傍晚，她把第二天要开团的东西发到群里，大家点开链接自己下单，第二天到小区门口取货。这个流程刚跑顺，链接却先坏了。

她给原来的服务商发消息，没人回。打电话，一直占线。

第二天一早，群里又有人问。她没办法，只好让大家直接在群里报一句：想要什么，在下面接个龙就行。

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翻。有人要两箱橙子，有人问能不能加一盒鸡蛋，还有人私信她改单。她拿了个本子，一条一条抄，抄到中午，手指发酸，还是漏了三个人。其中一个是常来的大姐，第二天在门口等了很久。

那天她挺难受的。

晚上，一个叫小雅的朋友给她发微信：你试试“群下单”吧，我这边一直用这个，挺稳的。

阿棠对这类东西一向发怵。她让小雅远程帮她弄，把原来那些品类一个一个重新建，图片重新传。弄完已经快十二点。

第二天，她把新链接发到群里，说了一句：以后点这个下单，麻烦大家重新下一单。

她原本以为会走掉一半人。毕竟换地方这种事，很多人心里烦，索性就不买了。

后来她跟人聊起这件事，说那天晚上她才明白，顾客跟着的从来不是那个小程序，是她这个人。工具坏了可以换，人还在，生意就还在。

现在她还是每天傍晚发链接，群里还是那些熟面孔。只是下单的地方换了一个，别的都没变。